肖克将军

　　今年8月1日，是我军“打响第一枪”的南昌起义八十周年纪念日，今年7月14日,逢参加过北伐战争、南昌起义至今唯一健在的开国上将肖克诞辰百年。今年“两会”期间的一个春日，我前往全国政协礼堂附近的肖克将军府上。在这所略显陈旧但四处鲜花盛开的院落里，我与肖克将军及夫人蹇先佛（曾任国家水电部副部长）进行了一次愉快的访谈，老夫妇俩向我回忆起八十年前北伐战争、南昌起义那一段如火如荼的岁月……

　　加入北伐"铁军"，经历第一次实战

　　1927年初，北伐战争激战犹酣，从珠江流域扩展到长江流域，大革命的中心也由广东转移到武汉。这时，身为北伐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在南昌公然扣留途经南昌前往武汉去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和政府人员，企图控制党和政府。蒋介石还杀害赣州总工会委员长、共产党人陈赞贤，又指使青红帮捣毁了左派国民党九江党部和总工会。

　　1927年2月底，正在此时，年仅二十岁的肖克参加北伐途中接到堂兄肖武惠的来信，要他立刻请假到武昌来。

　　肖克从浙江金华辗转江西南昌、九江到了武昌。肖武惠一见风尘仆仆的肖克，就高兴地说：“你来了就好，不能跟蒋介石走，他要变成军阀了。”那时，像肖克这样的北伐基层军官，从浙江到南昌又转到武汉，本身就表明一种政治态度。

　　到武昌后，经堂兄介绍认识了经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一部扩编的11军第24师政治部主任陈兴霖主任，该师时任师长为北伐名将、共产党员叶挺。陈兴霖主任先后与肖克谈了两次话，肖克至今回忆起这两次谈话，记忆犹新，他说，这两次谈话一次是谈对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的认识，他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将平时所见所感，结合读过的一些书，实实在在地谈了自己的理想。第二次谈话就涉及到对蒋介石的看法。他也照实说了对蒋由尊敬到反对、痛恨的态度转变，当时和陈主任谈得十分相投。不久，陈兴霖把肖克分配到叶挺部71团3连当政治指导员。从此，肖克就成为“铁军”的一名成员了。

　　肖克到71团3连当指导员不久，部队开始搞“党权运动”，反对蒋介石搞军事独裁。那个时候，肖克看到《武汉民国日报》上登了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副主任郭沫若写的《请看今日之蒋介石》一文，文中揭露了蒋介石指使流氓暴徒捣毁总工会、农民协会，杀害共产党人的暴行，就用作连队上课教材。文章写得生动具体，一读完，全连官兵对蒋介石真是义愤填膺。那时，连队还挂着蒋介石的像，他就在像旁写了四句话：“昔日为英杰，今日为鬼蜮。尔像虽如前，人鬼己有别”。连里一些人看了，都笑赞说：“写得好。”

　　4月12日，蒋介石终于撕下最后一层假面具，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公然屠杀共产党人和工农群众。紧接着，在一些省也相继“清党”，大批共产党人以及无数革命群众被残杀。4月18日，蒋介石在南京另行成立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国民政府”。武汉国民政府决定讨蒋。大约是4月上中旬之交，驻武汉的军队先是誓师东征讨蒋，后又誓师号召继续北伐，讨伐正从河南南下直接威胁武汉国民政府的奉系军阀。

　　向河南进军的部队，行动迅速。71团到河南驻马店下火车，就向汝南前进。当时汝南一带驻有武汉政府收编的军阀纪元林的一个师。这支部队虽然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但此时又叛变了。当部队从汝南城过，他袭击行军队伍，部队立即还击，损失了二百多步枪和五挺重机关枪。

　　这次战斗是肖克经历的第一次实战。耳边呼啸的子弹，眼前升腾的硝烟，令年轻的肖克激动、兴奋。部队奉令坚守城墙的一段，他协助连长指挥作战，一次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从上午直打到天黑。虽是初次上战场、但他早有思想准备，在连长指挥下执行任务。天黑后，接到撤退转移的命令，协同连长带部队夜间顺利渡过河，连长郑鸣英非常高兴，他没有想到，肖克虽为政治指导员，也能打仗，而且第一次就能与他很好配合。

　　部队休整了几天，上蔡地区又大打起来。有天吃过晚饭，部队向上蔡前进，夜行军五、六十里路，天快亮时到了战场。还没等部队上去，仗打胜了。上蔡战斗结束后，部队向东北走，到了商水、周家口、又向西北打。临颖一仗是与张学良亲自率领的奉军精锐主力较量。是日，独立15师贺龙部打左翼，黄琪翔率12师打正面，26师76、77团为右翼。71团初为纵队预备队，中午进入12师与26师之间参加战斗。

　　这一仗是北伐军在河南战场上打得最激烈的一仗。北伐军从东、南两面进攻临颖城，前仆后继，奋勇冲杀，不一日将奉军全部击败。但部队的伤亡也很大，特别是77团伤亡了五分之四，特别是团长、共产党员蒋先云在战斗中身先士卒，直至阵亡；肖克所在的71团上去得晚一些，也伤亡了一个营。

　　作为铁军一员的肖克，在之后的数场战役中积累了实战经验，练就了钢铁般的意志。临颍大战后，肖克调往71团二营四连任代理连长。

北伐征途加入共产党，坚定为共产主义而奋斗信念

　　1927年4、5月间，肖克到铁军已有三个多月了，与郑鸣英连长朝夕相处，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郑鸣英连长是黄埔三期毕业，共产党员，是个能干又热情的青年，肖克将他视为良师益友。

　　临颖大战前的一天，肖克看见他拿着一份《响导》报在阅读，就借过来看。肖克在师范和广东时就非常喜欢阅读《响导》报。读完后送还此报时，郑鸣英问肖克：“以前看过这类报纸吗？”肖克答到：“《响导》报早就看过，还看过《共产党宣言》，但不太懂。”他马上说：“有一本书你可以看看。”说着，从公文箱里拿出一本布哈林著的《共产主义ABC》。这本书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个别不懂的地方，肖克就请教郑连长，两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夏秋之际，中原的夜晚，皓月当空，凉风习习。肖克和郑连长几乎每晚都在村庄外的小树林露营，他们搭两个铺，中间放公文箱，面对面躺着，无拘无束地谈心。肖克谈起自己的家世、仇恨、对社会的看法和对人生的理解，郑连长则给他讲阶级斗争，讲社会发展史，讲共产主义的美好前景。两人都非常激动，讲得神采飞扬。郑连长有时讲着讲着还从铺上坐起来，挥动着手臂。80年过去，肖克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一幕幕……

　　与郑连长的谈话，使肖克的思想产生了飞跃。在广东，他读过彭湃著的《海陆丰农民运动》一书，就对书中关于铲除剥削者，实现天下大同的论述很感兴趣。在师范时期，他曾读过《独秀文存》，书中很多文章提倡新文化运动和文学革命。他在书报上读陈独秀的文章较多，知道陈独秀就是中共领袖。他对孙中山说过一句话至今铭记在心：“共产主义是民生主义的理想，民生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实行。”这句话是肖克由民主主义而信仰共产主义的桥梁。到武汉后阅读《共产党宣言》，虽不全懂，但书中揭示的共产主义必定胜利的规律，令他欢欣鼓舞。进军河南以来，他在与郑连长的多次交谈中，对共产党的主张、政策，有了进一步了解，知道共产党反帝反封建的主张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是一致的，而最后的目的则是消灭剥削，消灭阶级，实现共产主义。

　　有一天，肖克教连队唱在师范学的《卿云歌》（当时的国歌）：“卿云烂兮，纠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郑连长听到后，对肖克说：“我教给你一首更好的歌，叫《国际歌》。你唱的国歌是中国的，这《国际歌》则是全世界的。”当唱到“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时，他说：“英特纳雄耐尔就是共产主义，这个人类最美好的社会一定会实现！”，从此共产主义理想像放射光芒的灯塔，把肖克的胸怀照亮。从这时起，他开始信仰共产主义，并产生了要加入共产党的迫切愿望。

　　有一天，正在行军中的肖克看到政治部发下印着李大钊被奉系军阀张作霖绞死的画报，看到他牺牲的消息，又悲痛又气愤。事也凑巧，东西洪桥和临颍战役时，奉军为扫清防御阵地的射界，把散兵壕前即将成熟的大片麦子，或割倒，或砸平，暴虐到顶，肖克更加憎恨奉系军阀，同时对共产党的主张更为向往，要求入党的愿望更加强烈。

　　6月中旬，71团回师武昌，途经许昌时，即在去4连当代理连长那个晚上，郑连长告诉肖克组织同意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了，当晚就举行入党宣誓。当时二营廖营长主持会，郑连长是肖克的入党介绍人，他讲完便由肖克表态。肖克简明扼要地谈了对共产主义的认识和加入党组织的迫切愿望。入党宣誓时，肖克郑重地向党旗举起右手，庄严而又坚定地宣读誓词：“努力革命，服从组织，阶级斗争，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入党仪式结束了。从此，肖克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走上了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道路。八十年后的今天肖克回忆起当时的宣誓，依旧激动不已，他说，他这一辈子的革命生涯，无论遭遇什么挫折和险阻，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只要一想起北伐途中在党旗下的宣誓，就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和战胜的。

　　参加南昌起义，南下广东，历经艰辛

　　1927年6月21日，肖克随部队返回汉口刘家庙。部队在武汉训练一月后，就参加东征讨蒋，乘船去九江。这时，汪精卫等在武汉分共，而肖克他们并不知道国共分家的情况，也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参加一场决定中国革命命运的伟大行动――南昌起义。

　　肖克及战友们从武昌乘轮船到了九江，这时的九江，里里外外住满了军队，除了肖克所在的24师，还有黄琪翔的第4军、贺龙的第20军以及朱培德的部队。

　　7月15日，汪精卫等控制的武汉国民党中央召开“分共会议”，彻底背叛孙中山制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纲领。从此国共分裂，汪精卫同蒋介石一样，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实行大逮捕、大屠杀。肖克在九江，感到形势严峻。不久，党内开始批判汪精卫，政治部也半公开地进行反汪宣传。那时，多数连队有党员，营一级设党小组，团一级设党支部。党员身份、党内职务都不公开。

　　到九江以后，二营廖快虎营长经常找肖克他们谈当时的政治形势，痛斥汪精卫背叛“三大政策”，是大家的敌人。在那段复杂艰难的日子，廖营长做了大量细致和卓有成效的思想动员工作，使大批有革命热情但又没有多少政治经验的青年党员，在革命的转变关头，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和明确的方向。

　　在离开九江前的一天，叶挺师长前来71团训话，他打着绑腿，军容严整，他要求部队继续执行总理的“三大政策”，坚持革命。又说，部队很快就要出发，铁军是有光荣传统的，要遵守纪律，爱护百姓。

　　7月20日，党中央一些负责人在九江开了个碰头会，决定实行“南昌暴动”。这个意见由瞿秋白带回武汉交中央，中央立即决定举行南昌起义，并确定起义后，部队南下广东，占领海口，取得共产国际的援助，再进行二次北伐。

　　1927年7月下旬，部队从九江出发，向南昌开进。先坐了一段火车，又步行了一段路，在涂家埠还住了一夜，路上走了三四天，到南昌住了几天后，31日下午，廖营长和一营营长魏权通知连以上党员干部上街看地形。

　　吃过晚饭，以“溜街”为名，肖克他们转了几个地方，把敌人的位置都搞清楚了。9点以后，开始做战斗准备。那晚，大家都没有睡觉，心情十分兴奋。虽然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这次行动对中国历史将发生具有转折意义的影响。但肖克他们觉得，能够以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屠杀政策，继续高举革命旗帜，说明中国共产党当之无愧地肩负领导中国革命的重任。

　　8月1日凌晨两点钟，战斗打响了。肖克所在的团驻扎在城南松柏巷天主堂附近。天主堂内和距此不远的匡庐中学，驻扎着归附汪精卫集团的第6军57团，主要任务就是消灭这个敌人。当时给他的战斗任务是，率一个排的兵力，首先收缴敌三军医院的警卫武装。战事一起，他荷枪背弹，勇闯敌营，一举成功。随而归还主力，参加进攻匡庐中学的战斗。3营攻打天主堂，2营攻打匡庐中学。在营长廖快虎的率领下，大家一下子冲进学校，敌人撑不住，仓皇爬上城墙，企图逃跑。城墙上早已布置好了工人纠察队和公安局的警士，他们一阻击，敌人又退回原地。这时，我们就把敌人紧紧围住。天快亮时，敌人一个营全部缴械了。

　　南昌起义后，部队在南昌又住了几天，主要是作政治动员。起义时成立的革命委员会，发了不少文件，像《革命委员会联席会议宣言》、《农民解放条例》、《劳动保护暂行条例》等等，便组织部队学习。政治动员主要是解释南昌起义和南下广东这一战略目标的意义。

　　从南昌出发，20军走前面，11军跟进。盛夏季节，赤日炎炎，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在开始路还比较好走，路两边有很多老百姓摆摊，卖西瓜和其它水果，也有卖茶水的。北伐军在这一带多次来往，老百姓对北伐军的纪律非常赞赏。部队走过时，不断有老表们打招呼，作关切的问候，有的还主动递上瓜果和茶水。尽管行军十分辛苦，部队的士气还好。从南昌出发的两三天后，由于天气太热，人已非常疲乏。部队中大部分是湖南、湖北人，且多为农民，让他们远离家乡，艰难跋涉到广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湖籍士兵不少开了小差，团里甚至有3个连指导员也走了。

　　在整个起义军中，肖克领导的71团2营4连是保持战斗力比较好的连队之一，开小差的少，生病的也少。从南昌出发时，全连共有110人，到汀州时有八九十人，到广东后还有70多人，保留了近三分之二。这个连的班排长、司务长、通信员等骨干都是广东人，他们愿意回广东，情绪高，斗志旺，带动了部队。除此之外，肖克在管理和教育方面也确有独到之处。比如，注意政治宣传和思想教育工作。虽为连长，但是从指导员转过来的，因此肖克对政治工作也重视。从南昌到抚州途中四连指导员李亭林跑了，他就兼做指导员的工作。从南昌出发时，还收集了不少革命委员会的文件、传单、布告等，经常带在身上，早晚点名、行军途中常拿出来讲一讲。

　　当时，肖克看到革命委员会的布告中，有宋庆龄和邓演达的名字，就向部队说：“孙中山的夫人宋庆龄也参加了南昌暴动，跟我们一起南下了。还有咱们的总政治部邓演达主任（邓是北伐军的总政治部主任）也来了。他们同我们一起打回广东，再次北伐，实现总理的遗愿。”

　　其实，肖克并不清楚宋庆龄和邓演达有没有一起南下，但他知道，当时，孙中山在部队中威信很高，这么一宣传，对连队影响很大，士兵们的情绪高涨，开小差、逃跑的少了。

　　肖克将军谈到南昌起义后南下途中多方转战，历尽艰辛。他们从南昌出发20多天，一直是平安行军，到瑞金北之壬田以前没有遇到过战斗。这里有一段插曲，是应该感谢叶剑英同志。

　　南昌起义后，蒋介石搞清楚起义军的战略方向后，命令当时盘踞在两广的“国民革命第八路军总指挥”李济深组织堵截，而汪精卫也命令张发奎火速追击。但张没有追击，却去广东了。1976年，肖克主编《南昌起义》一书，曾专访过叶剑英，他说当时他任第四军参谋长，张发奎召集第四军军长黄琪翔和他以及其他高级军官开会商量对策。张原想下令追击，此时，叶剑英向张发奎建议，还是放叶挺、贺龙的部队去广东。叶贺部队到广东，李络深必然招架不住，就会请我们援助，我们就可借“援师”之名，趁机回广州了。此话正中张发奎下怀，他立即决定放弃追赶叶贺部队而率部入粤。在壬田，打了南下的第一仗，敌人退到会昌，接着在会昌打了两次大战，以劣势兵力打败蒋介石的嫡系和桂系军队，打出我党领导的铁军威风，是南进途中的大胜利。会昌战斗后，经瑞金东行入闽，直奔汀洲进行休整，再进军广东潮汕地区。

　　大约是9月28日的下午，部队走到浮山附近，前面传来炒豆般的枪声，还夹杂着沉闷的炮声。20军在前面打起来了，部队加速前进，赶到时，已是傍晚。双方停止交火，在阵地上露营休息。

　　肖克至今回忆起汤坑战役，仍然唏嘘不已，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许多亲密的战友，还有2营营长廖快虎。那是一场罕见的恶仗，从天亮打到黄昏，你攻过来，我攻过去，拉锯似地相互冲锋，双方伤亡都很大，但谁也攻不动对方的主要阵地。2营打退了敌人几次攻击，营长廖快虎被敌弹击中，传令兵要背他下阵地，他坚决不肯，面对敌人坐着，表示决不后退，最后牺牲在阵地上。吃过晚饭，天还没有完全黑，敌人阵地上的枪声稀疏了。叶挺军长又调24师夜袭敌营，敌人早已在白天我军攻击的地方加修了工事，没有攻动，只好撤下来。次日一早全线撤退。

　　上路前，军部通知要吃一顿饭。这是两天来唯一的一顿正经饭，官兵们是流着眼泪吃的，因为照常做饭，吃饭的人却少了。四连在战前有兵70人，现已伤亡过半，有的连队甚至不到一半人。汤坑一仗，是南昌起义从胜利到失败的转折。轰轰烈烈、震惊中外的南昌起义军，经过两个月，行程数千里的南征，终于在强大的敌人围攻之下失败了。

　　英雄历史，在我们的记忆里永生。

　　当1927年过去了整整八十年的今天，百岁肖克仍然深深怀念那段峥嵘岁月和与他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

　　从肖克将军的家中出来，走在春意浓浓的京华大街，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春天气息，看着繁华大街上的滚滚车流和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耳畔传来今年“两会”中的代表委员讨论如何在共建中共享、共享中共建，坚持科学发展，建设和谐社会的话语……

　　有像肖克将军这样的革命前辈当年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能有伟大祖国今天这样欣欣向荣的大好局面。

　　肖克将军,一代名将，我们永远地尊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