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暄,字景明,号祥斌,男,汉族,1900年8月12日出生,邵阳县下花桥双江大观村人。 1917年考入宝庆县立中学。1921年秋,考入湖南省甲种工业学校。1923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甲工”期间,得到省工团联合总干事郭亮的帮助和指导,积极参加长沙工人运动。 1924年秋,向暄受党组织派遣回邵阳从事革命活动。与贺民范、彭钟泽、罗卓云等创办“宝庆三民主义研究会。”1926年春,中共宝庆支部和中共宝庆特别支部相继成立,向暄均为负责人之一。10月,宝庆县总工会成立,向暄被选为总工会委员长,并在宝庆城内组织各界民众3万多人在协操坪举行反英示威大会,指挥贺绿汀率人烧毁英煤油2万桶。 1927年7月,向暄被捕入狱,受尽酷刑,坚贞不屈,壮烈牺牲,终年27岁。
投入革命洪流 向暄,乳名梅宝。其父向雨亭,是个正直勇敢的乡下人,擅长武术、好打不平。其母王氏,善良贤淑、精明能干。向暄从小就受到父母勤劳善良品德熏陶。由于封建制度的腐朽、官匪横行作恶、地主残酷剥削,人多劳少的向家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向暄过早地尝到了人间的艰辛,6岁时就跟着大人们干活背柴。 1912年,向暄开始就读于五峰铺朝阳庵小学。该校有一位老师,原是宝庆农民起义领袖贺金声的士兵。他十分仇视当时的黑暗社会,经常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们讲述清王朝的腐朽和没落、八国联军瓜分中国、土豪劣绅压迫和剥削农民的罪恶史实。一桩桩一件件血和泪的故事,使向暄义愤填膺。他若有所思地问道:“有什么办法能使我们不受欺侮呢?”老师一针见血地告诉他:“只有起来造反,彻底推翻黑暗的旧世界。”这在向暄幼小的心灵埋下了革命的种子。 1918年向暄考入宝庆县立中学。父亲给他改名为“暄”,意思是要他像幼时听到的英雄那样,向受饥寒的人们问寒问暖。其时,正是动荡不安的年头。北洋军阀同日本帝国主义签订了中日共同防俄协定,向日本大宗借款,购买枪支弹药,用来残杀南方人民。日本帝国主义趁机侵占我国山东,阴谋通过巴黎和会,使其对我国山东的侵略成为合法化。于是北京学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旅省学生组织“宝庆学友会”赶回邵阳,发动宝庆各校组织了“宝庆学生联合会”,履行救国救民的责任。面对这种形势,向暄热血沸腾,积极投身救国活动。6月17日,向暄参加了全城学生的罢课斗争,次日又同全城各界2000多人举行“反日”爱国示威游行。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手举彩旗大声疾呼:“毋忘国耻!”“收回青岛!”“抵制日货!”“废除二十一条!”等口号。随即投身于“维持国货、抵制日货”的斗争,组织大家一起在城区清查出50多桶日本漂白粉倒入资江高庙潭。 1921年中学毕业后,向暄考入了湖南省立甲种工业学校,学习染织专业。向暄认识了郭亮、李维汉、夏曦、柳直荀等共产党人。在他们的介绍下,向暄阅读了《新青年》、《共产党宣言》、《阶级斗争》、《湘江评论》等进步书刊,逐步懂得了马列主义革命道理,并积极投身革命实践,思想日臻成熟。1924年初,向暄加入中国共产党。 火烧英国福记煤油公司 在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宝庆这座小古城也成为帝国主义的掠夺市场。外国的煤油、百货、鸦片毒品大批进口,充斥市场,剥削和毒害中国人民。英国买办李墨林在县城内开设的“福记煤油公司”专门贩卖英国煤油,美国“正大煤油公司”专销美国煤油。宝庆的煤油市场几乎全部被洋人垄断,大量的钱财被洋人和买办掠走。1926年英帝国主义还伙同美、日帝国主义乘军阀破坏北伐之际,高抬煤油价格,残酷剥削人民,广大民众义愤填膺。 1926年10月中旬的一天,向暄在县城协操坪组织3万多市民举行反对英帝国主义示威游行大会,他无情地揭露了英帝国主义侵华的罪行,列举了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垄断宝庆市场、任意抬价、暴利盘剥的罪恶事实,激起了到会民众的义愤。最后他提议烧毁英帝国主义的“福记煤油公司”,没收美国“正大煤油公司”的全部煤油。向暄的提议,博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和经久不息的欢呼。在向暄的带领下,3万多手举“宝庆总工会”会标的民众潮水般地涌出会场,高喊着“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向“福记煤油公司”冲去,点火烧燃油库。倾刻,2万多桶(300余吨)英国煤油变成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烟雾弥漫,笼罩全城。顿时,邵水河中一片油火,围观群众人山人海,群情振奋,欢呼声、口号声响彻云霄,震撼全城。 接着,向暄与大会主席团成员欧阳秋曝、石易安等封锁县电讯局,切断“福记煤油公司”买办人员和帝国主义者的联系,并以大会主席团的名义向湖南省党部发了一份电报:英帝国主义走狗“福记煤油公司”,仗着帝国主义势力,欺压工人,激起民愤,宝庆民众焚烧了油库,烧了“福记公司”存放的煤油。这大长了宝庆了人民的威风。 身陷囹圄 坚贞不屈 “马日事变”后,邵阳土匪头子陈光中窜回宝庆,大肆屠杀共产党员。敌人悬赏200银元,捉拿向暄,并串通土豪劣绅进行暗控、盯梢。在家乡无法安身的情况下,向暄决定前往广西避难。1927年7月的一天,向暄在罗城的姐姐家避雨时,被五峰铺团防局包围。向暄与敌人拼力撕打,但因赤手空拳、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落入魔掌。 向暄被捕后,灭绝人性的敌人用铁丝穿破他的手掌和肩胛骨,给他锁上沉重脚镣,然后解押去宝庆。当向暄被押至其家门口时,向母、向妻哭晕在地。向暄强忍悲痛,对妻子喊道:“月妹,少陪了,保重自己,替我照护好老人,”说罢面对家门,伏地四拜,然后昂然上路。 敌人把向暄押回宝庆后,关进了府门口监狱,连夜审讯,要他交出宝庆地下党员名单。向暄铮铮铁骨,昂首不理。敌人对他便施以严刑。向暄虽被敌人打得皮开肉绽,但他紧咬牙关,宁死不说。硬的不行,敌人又来软的,曾任公法团负责人的县长骆鹏亲自出马,前来劝降。他假惺惺地说:“向暄先生,好汉能知弯上转,你虽不怕死,但也应为家中的双亲、妻子着想,只要你交出宝庆地下党员的名单,我保你平安无事,而且包你升官进禄!”面对这条变色虫,向暄怒火中烧,他冲着骆鹏骂道:“你这个狗东西,还有脸来跟我说话……”便操起身边的一条方凳向骆鹏砸去。 一次又一次毫无所获的敌人恼羞成怒,拷打、踩扛、吊半边猪在向暄的身上都用过了,但无法让这钢铁般的共产党员开口。灭绝人性的敌人又想出了一种更加毒辣的刑具。他们用铁条做了张烤床,用铁丝把剥得全身精光的向暄绑在烤床上,在床下烧起了炭火,烤得向暄皮开肉焦。油脂从暴裂处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掉入火中,化成火焰。向暄忍着这惨绝人寰的折磨,喷火的眼睛,怒视面目狰狞的敌人。被向暄盯得心中发毛的刽子手们,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慌,张牙舞爪、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说不说!”向暄坚强地说:“你想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敌人的刑法用尽了,但仍一无所获,他们只得把向暄抬进监狱。向暄已经意识到自己在人世间的日子不多了,黔驴技穷的敌人要对他下毒手了,他艰难地爬到墙边咬自己的手指,在监狱的墙壁上写下了:“共产主义未行前,黑幕千层,官吏豪绅战线联,势焰薰天,铜臭薰天;余将幸福尽牺牲,为民诉冤,竞先蒙冤,陷身囹圄竞醒然,不要人怜,却被人怜。” 狱中血书 宝庆工人闻知向暄入狱的不幸消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纷纷串联活动,密谋劫狱,并通过地下党组织转告向暄。 向暄得知工人要劫狱营救,悲喜交加。喜的是:他身处囹圄,多次遭受坐老虎凳、十指穿针、悬吊、烙肉等酷刑,虽体无完肤、九死一生,但他没有屈服于反动派,没有出卖组织和同志。他亲自发动和培育起来的工会组织,在遭到反动派的残酷镇压下,仍然具有很强的团结力和战斗力,广大工人对他仍一如既往,充分地信任和爱戴,仍有生死与共的深厚的无产队级革命感情。悲的是:现在反动气焰嚣张,处处白色恐怖、刀光剑影、荷枪实弹,革命处于低潮。他不幸被捕入狱,不能和组织一道,领导工人一起战斗,反而给组织增添负担,给工人增添麻烦。他想,如果工人劫狱,势必暴露组织和革命群众,反动派会更加疯狂地反扑、血腥地镇压。到那时,组织会遭到破坏,革命群众会惨遭杀害,对革命将是不可估计的损失。“我宁可牺牲个人,绝不让革命付出不幸的代价。”他下定决心,做出果断决定:“不能让组织和工人来劫狱,要保持革命力量。”“再大的痛苦由我一人承担,绝不能祸及组织和同志们。”他拖着沉重的铁镣在狱中来回地挪动,冷静地思考着阻止工人劫狱的办法。“我只能书信示谕,敦促工人切莫冲动,放弃营救计划。”“可这是监狱,不是学堂,没有笔、没有纸,要写字怎么办呢?”他左思右想,心情十分苦恼,眼睛在不断地寻视。忽然,他的视线转移到身着带血的白衬衫上,心里豁然开朗。他急忙脱下衬衫,扑在地上,咬破手指,凭着娴熟的书法,血书“切莫冲突,以免祸延”。 一天,地下党组织派工人张合进到监狱送饭,并秘告营救的具体方案,请向暄保重。向暄含着泪说:“请转告组织,劫狱或许能使我的生命延续,但会付出更大的牺牲。这样,我就是活着,也会感到比死更难受,我宁可牺牲,也不要营救。请大家切莫劫狱,以免大祸临头。”说完,他将血书衬衫交给张合进,要张穿在里层,带给组织,示谕全城工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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